振兴油气资源型城市：揭示可持续发展能力的空间异质性和生命周期动态

       在能源转型与 “双碳”目标背景下，中国油气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成为关乎国家能源安全与区域协调发展的重大议题。本研究创新性地扩展包容性财富指数（Inclusive Wealth Index，IWI）框架，对中国14个典型油气资源型城市的可持续性进行了系统评估，揭示了相应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及其资本结构的空间分异和生命周期演化动态。通过对不同区域和不同发展阶段的城市比较分析，明确了开展针对性的政策制定和资源管理的重要性。同时，本研究扩展IWI框架的适用性，为各类型资源型城市或行业研究提供了一种可复制的分析路径。在广大发展中国家，资源型城市正面临可持续发展的诸多挑战。本研究对于探索全球资源型城市的可持续发展路径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图1. 2021年中国14个油气资源型城市的包容性财富总量及资本构成情况（单位：十亿元）。

       提高可持续发展能力是油气资源型城市转型升级的前提。以往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中国油气资源型城市发展现状、转型进展和政策影响上，鲜有将经济、社会与环境可持续性评估纳入统一框架，以系统审视此类城市的内部异质性。研究结果显示，14个样本城市的包容性财富总量呈现出显著的空间分异特征，可归纳为四个区域集群：东部地区表现出人力与生产资本高度集聚的特征，资本结构更为优化，可持续发展能力最强。中部地区资本结构虽与东部地区相似，但包容性财富差异巨大。东北地区可再生自然资本极为丰富，但人力与生产资本相对薄弱，制约了整体财富水平的提升。西部地区自然资本丰富，但资本集聚度低，经济发展与财富积累模式较差。

        研究进一步依据油气资源型城市所在的生命周期阶段，揭示了包容性财富、资本结构及产业结构的异质性：再生型城市拥有最高的财富绩效，发展动力已从自然资源依赖转向人力与生产资本驱动。成熟型城市财富绩效次之，拥有较强的资源保障能力，经济社会发展水平较高且稳步发展。成长型城市处于资源开发上升期，资源保障潜力巨大，但产业结构偏重，人力资本积累不足，可持续发展潜力与挑战并存。衰退型城市财富绩效最低，人力与生产资本存量不足，显示出转型的内生动力依然匮乏。

图2. 处于不同生命周期阶段的油气资源型城市（a）内部资本结构;（b）内部产业结构。

图3.（a）2011-2021年油气资源型城市每五年GDP和增速；（b）按生命周期划分的油气资源型城市平均GDP变化情况（单位：十亿元）。

       在保障能源安全的背景下，石油和天然气在可预见的未来仍将是不可或缺的资源，这使得中国油气资源型城市的可持续发展成为紧迫的政策问题。对于成熟和成长中的城市，应积极主动开展支撑可持续发展的长远战略规划，尤其是尽早的介入，对于抓住低成本的改革机会和有效减轻“资源诅咒”至关重要，以避免在资源红利期错失转型良机。衰退型和再生型城市面临着更多地区差异化的挑战，需要因地制宜地制定转型策略。针对衰退型城市，应强化外部政策干预与资本投入，着力培育现代服务业与高新技术产业，通过引入人才、技术与资金，重塑城市内生发展动力。再生型城市应最大限度地发挥人力、生产和自然资本之间的协同作用，同时优化土地资源配置，提升财富集聚效率，推动发展模式向创新驱动与高质量发展迈进。通过整合空间特征和生命周期动态，本文的研究还探讨了石油资源开发周期与城市建设周期之间的矛盾缓解，揭示了发展多元化产业的可行性，有助于促进中国油气资源型城市向创新驱动发展的方式转型，乃至服务于全球范围内资源型城市迈向可持续发展的路径探索。

图4.（a）个人福利；（b）人力和生产资本生产率；（c）产业结构；（d）资源禀赋；（e）不可再生和可再生自然资本生产率。

        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提出了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城市在实现这些目标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目前，上海市城市设计与城市科学重点实验室正在致力于与国内外不同高校和机构的学者合作，就城市发展过程中出现的典型问题和不同类型城市可能的发展与转型方向进行深入的研究和探讨。生态敏感地区的社会生态协调与可持续发展是社会生态学研究关注的热点领域，也是当前城市研究领域的前沿话题。不同类型城市可持续发展面临的社会生态问题极具复杂性与多变性，需要及时开展追踪研究与动态监测评估，包括像上海这样的超高速增长城市以及沿海地区、海岸带沿线地区，均亟待开展城市社会生态领域可持续发展状况评估，为探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城市现代化，乃至全球及区域层面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提供管理决策支持。

       本研究由上海市城市设计与城市科学重点实验室关成贺教授和李颖教授团队与厦门大学管理学院张博教授团队合作，发表在国际知名期刊Habitat International，题为《振兴油气资源型城市：揭示可持续发展能力的空间异质性和生命周期动态》“Revitalizing oil-gas resource-based cities: Unveiling spatial heterogeneity and life cycle dynamics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capacity”，中国矿业大学（北京）博士生席思炜为文章第一作者。

       本研究得到了湘江实验室重大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基金、上海市自然与健康基金会、浦东新区“明珠计划”领军人才项目、上海高校特聘教授“东方学者”岗位计划、国家海外青年人才项目、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人工智能驱动的科研范式改革与学科发展赋能重点项目）的支持。

文章引用

Xi, S., Yan, K., Zhang, B., Li, Y., & Guan, C. (2025). Revitalizing oil-gas resource-based cities: Unveiling spatial heterogeneity and life cycle dynamics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capacity. Habitat International, Article 103649. https://doi.org/10.1016/j.habitatint.2025.103649